創文 ||【Twilight Zone】失眠症

本故事純粹虛構,與實際的人物、故事、團體無關。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。
───輕微BL有,慎入!



【Twilight Zone】失眠症 [文字創作100題]

當他看到第一千五百六十九隻棉羊跳過木柵時,他就知道自己今晚不用睡了。

艾柯雷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,盡量發出最小的聲音以免吵醒身旁的人。他站在冰冷的木板上,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同床人,胸膛順著平靜的呼吸起伏。他經過了另一位不時發出鼾聲的同房人,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他感到對方的存在。艾柯雷的嘴角彎起,沒有任何原因的輕笑著,躡手躡腳走到無人的陽臺。

他仰首,一片星海映入金色的眼眸。夏風撫上少年的臉蛋,悶熱的氣味撲上鼻,艾柯雷微瞇著眼,寧靜的夜晚中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,便是滿天星星陪伴著他。

「睡不著?」
「嗯。」

艾柯雷不記得自己到底站在這裡多久。他望著深藍空中的鑠光發呆,直到他感到另一個人的氣息,他才開始覺得腳底有點麻。少年沒有動,也沒有回頭,因他知道後方的人不是想傷害他的敵人。

「對不起,吵到你了。」艾柯雷微笑,雖身後的人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「嗯。」

習慣了對方的脾氣,他靜靜地,若有所思的盯著天上的星星。幾年前他與歐斯德觀看的靛藍海,如今依舊驕傲地閃著千萬個光點。

世界不變,不管過了多少年,星星依舊還是星星,軌道不變,位置不變,變的反而是星空下的人們。他長大了,歐斯德離開了,欣賞它的人少了一個,世界卻不會因為他們的不同而改變什麼。

「你看,小熊座。還有大熊座。」艾柯雷精確地指出天上的兩個星座,回首,帶著淡笑對著庫法恩說。「不過與其說熊,我還是覺得很像勺子。」

沒等庫法恩回答,實際上他早就知道對方會保持沉默,艾柯雷有如開了水龍頭的水,滔滔不絕的繼續道:「小時候啊,雨最喜歡對我說一些有的沒有的星座故事。不然就是告訴我星座的位置,還有最容易看到哪顆星星的月份。」

艾柯雷又回到先前的姿勢,趴在陽臺的灰色石欄上,心神恍惚,凝視著最耀眼的北斗七星。「如果睡不著,他就會陪我數星星。」

「艾柯雷。」庫法恩那冷漠的口吻傳入他耳裡。艾柯雷知道好友想說什麼。他想說些什麼打斷下文,卻發現喉嚨很乾,聲音卡住,什麼話也脫不出口。他放棄般的撇了撇頭,垂下眼睫,抿著下唇,不自覺地輕擰眉心。

「艾柯雷。回憶是帶不回歐斯德的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他有些憤怒地回答,音調等他察覺到時已經過高。艾柯雷懊惱的搖搖頭,肩膀微微顫抖著,埋在單手中的臉看不見表情,從喉頭發出的咕噥聲聽起來像是咒罵著什麼。「我知道。」他猛吸一口氣,冷靜地重複道。

他明白為何自己的情緒會如此容易失控。今天是歐斯德的忌日,那天發生的事在腦海裡揮散不去,一個他永遠擺脫不了的惡夢。艾柯雷感到很不舒服,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攪動翻滾,他難受地咳了幾聲,明知嘔吐不出東西來還是拼命的想吐出什麼。

忽然一股力道拉住他,艾柯雷來不及反應,重心不穩的他就這麼跌入庫法恩的懷裡。驚嚇中他根本忘了什麼身子不適,反射性地轉身,正準備咒罵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時,他倒抽一口氣,整個人愣住了。

四目相接,他傻傻地瞅著那雙清澈的水藍眸。

不可否認的,以男人的眼光來說,庫法恩確實長得漂亮。銀白的長髮在星光下,如高級絲絹般泛著光澤,宛如女人般的皮膚白皙細嫩,因歲月而顯得剛毅的臉頰不再如往常清秀。包在烏黑的衣料裡,是女孩們夢寐以求的纖細、修長身材。艾柯雷從沒靠庫法恩如此的近,應說很久沒有靠的如此近,兩人的呼吸幾乎混在一起,近的可聽到彼此的心跳。

「艾柯雷。」除了低沉的聲音確確實實證明了眼前的傢伙是個男人。

艾柯雷眨了眨眼,他從沒想到自己會看著庫法恩看到發呆──以前的當然不算。「嗯?」

「以後睡不著,我陪你數星星吧。」

望著庫法恩認真的表情,艾柯雷微微一笑,不知是感到羞窘還是脖子酸了,轉過身,面對那依舊閃爍一點一點小光的夜海。

「……謝謝。」

他們之間不需要言語。艾柯雷其實知道他想說什麼,只要看庫法恩的眼神就明白了。他聽到了身後的人因瞌睡蟲的光臨而低聲咒罵,不禁呵呵幾聲輕笑出來,免不了得來一道白眼,與一個小小的懲罰。

「會痛耶!」艾柯雷看了一眼被捏的手臂,搓著發熱的紅點,不滿地撇了撇嘴。「還有想睡回房睡,不要勉強自己!真是的,我又不是枕頭……」他斜睨著那枕在他肩上的頭顱,皺眉,嘴巴停不下來的碎碎唸。

「我累了。」簡直是把艾柯雷當作人體枕頭的緊緊抱住。

「明明某人說要陪我數星星……」

「我這不是陪了。」

「……」艾柯雷開了開口,最終還是放棄般的嘆氣。他知道庫法恩在睡眠不足時,向來都是這副德行。「你這樣抱法,明天鐵定會被某隻小鬼當作變態。」音調不高歸不高,他相信這句話一定有傳到庫法恩耳裡。

「隨便他怎麼想。」庫法恩緩緩睜開一隻眼,瞥了他一眼,語氣仍然沒有半點起伏的說:「這不是你的生活態度。」

「是啊。」他盯著星空發呆。庫法恩說得沒錯,想那些被某小鬼發現後的結果實在太麻煩了,他最後還是覺得順其自然,不願再花更多腦細胞在這種事上面。

聽到好友有規律的呼吸聲,他微微瞇起眼,嘴角習慣性的彎上三十度,用著幾乎是蚊子般的聲調道:「晚安,庫法恩。」

『晚安了,雨。』他凝睇著漫無邊際的星海,用嘴唇悄悄地對看不到的親人說,臉上盡是淡淡的,無人察覺的哀慟苦澀。

(完)


+ 後記 +
本來不是想走這路線了(遠
老毛病犯了(菸(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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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文 ||【Twilight Zone】夜空

【Twilight Zone】夜空 [創作100題]

「吶,庫法恩,據說對流星許願,就能實現願望喔!」少年笑著,綁著破舊繃帶的手指指著天空,對著身旁的好友說道。他們兩躺在綠油油的草皮望著夜空,不為什麼,純粹無聊想數星星。當然數星星是艾柯雷的提議,庫法恩根本對此沒興趣。

「艾柯雷,流星只會帶來災難。」他不用說的被瞪,像這樣毫無根據的理論向來不是他朋友的喜愛。夏天的涼風經過,吹的草地隨風起舞。青綠的海浪沙沙作響。與夜晚同色的黑髮撥動著,艾柯雷那雙不比星星遜色的金瞳凝視著天空,因風而微微瞇起。

「可是,庫法恩。你小時候可是很相信流星許願的傳說耶!」

「那是小時候。」銀色的長髮隨風揚起,庫法恩冷漠的表情搭上那冷淡的口吻,令人感到難以親近。他並沒有把草地當床來躺,身子坐得端正挺直,看似有教養的小孩。庫法恩望著河流上的星空倒影,星群閃爍著微弱的光芒,彷彿清澈的水裡藏著鑽石,一時間令人有股黃金河的錯覺。

「喔!庫法恩你看!是流星!」艾柯雷笑得傻氣,像小孩子般的,對在天空劃下一條長線的流星感到興奮不已。他半爬了起來,雙膝疊起,把雙腳當手臂的支撐物,下巴壓著包著手的柔軟皮膚。艾柯雷的笑容燦爛,與面無表情的庫法恩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
「你許了什麼願?」

「什麼也沒許。」

「咩咩,說出來也沒關係,反正流星也不會完成我們的願望。」他自討無趣地躺了回去,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滿是星星的夜空。

「剛剛不知道是哪個笨蛋說,對流星許願,就能實現願望。」庫法恩有些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。

「我只是講講而已,我沒有說我相信。」不同於先前的愉快口氣,艾柯雷像是想到什麼,雖嘴角還掛著淺笑,臉色卻變得黯淡許多。庫法恩當然有發現這點,可他當做沒看到的沒說什麼。另一顆流星又劃過靛藍的星海,艾柯雷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看,直到流星消失在他視野裡,他才緩緩說道:「其實,我剛剛有許願喔。」

庫法恩默默不語,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一句。

「不過,只是許著好玩。」他挑出掛在脖頸上的細鍊,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它。項鍊尾部纏著一顆小小的裝飾品,黃金打造的龍頭蛇尾環繞著深紅色水晶,艾柯雷的手指轉動著,由不同角度看著它,原本平靜無波的心,又起了漣漪。

「反正,那也不過是個傳說嘛,對不對?」他故作輕鬆,讓自己看起來像什麼事也沒發生。但艾柯雷相信他刻意扯起來的笑容一定很難看。

「艾柯雷……」庫法恩蹙眉,「那件事,不是你的錯。」他的音調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
少年輕笑著,「庫法恩,你人真好。」他無視於友人那眉頭皺得死緊的臭臉。

艾柯雷望著那水晶,沒有說什麼,只是發愣不語地望著那水晶。他想起他這生最親愛的人,溫和的微笑輕柔的口語,溫暖的體溫與平穩的心跳。他好懷念那個人,過了這麼久,他以為自己可以忘記,卻發現那是不可能的事。傷口已深深刻入他腦海,成了個永不消失的疤痕。

思念彷彿陳年老酒,放得越久它就越醇美。

金色的眼眸茫然無神,艾柯雷緩緩地,宛如對神聖一樣的尊敬,拉近了自己與東西的距離,項鍊碰上了乾糙的嘴唇,像是親吻般的半含在唇瓣中,冰冷的觸感令他闔上了眼。

「雨……」他低喃道,壓制了那一波又一波,準備衝出胸口的悲慟思戀。

(完)

創文 ||【Twilight Zone】傷口

【Twilight Zone】傷口 [創作100題]
-Wound


他的手臂上纏著一條又一條的繃帶,粗糙的綁法使受傷的地方顯得肥胖。歐斯德彎起手肘,這動作引起了一點疼痛,他蹙眉,笨拙地活動著手指。艾柯雷的聲音透過蓬窗傳入小木屋,參與尖銳的鳥鳴聲。他凝視著自己細長的手指,嘴角微微勾起,像是想到什麼的輕笑出來。

他想到那天,與野獸打鬥而受了傷的他倒在血泊中。傷口不深,但停不下來的血流如注,嚇壞了躲在樹後的艾柯雷。當時的男孩眼睛哭的紅腫,帶著鼻腔說些不吉利的話,而自己只能苦笑著,用將近無力的手掌撫摸著男孩的頭,染紅了那烏黑的短髮。

當時艾柯雷的反應很好笑,不過小孩子本當就是這樣。他還是覺得艾柯雷比那兩個小王子可愛很多。

「吶吶,還、還會痛嗎?」艾柯雷眨著他那耀眼的金眸,訥口地問道。歐斯德沒有發現到男孩回屋,手裡抱著一捆乾枯的木頭。飛在身旁的卡恩抓著死去多時的白兔子,獵物身上的血腥味很重,卻沒看到任何鮮血留下。歐斯德不自覺地皺起眉,雖知道那是今晚的晚餐,但他還是忍不住想替兔子祈禱的衝動。於是他闔上眼,嘴裡低喃一些男孩聽不懂的話。

「吶,雨?」艾柯雷小心翼翼地望著他。

「嗯?喔,已經不會了。」

「雨……」望見歐斯德的笑容,男孩羞愧地垂下頭,咬著唇,玩弄著自己的手指。「對不起,我下次不會自己一個人隨便跑出去了。」他的口吻充滿歉疚。

「沒關係,艾柯雷。」歐斯德習慣性的摸摸男孩的頭,笑容未減。「你也是因為擔心卡恩才跑出去的,不是嗎?」

「可、可是……」

「人沒事就好。不用那麼擔心,嗯?」

隼鳴叫一聲,身子在小木屋裡顯得更巨大。牠不客氣的把晚餐丟到桌子上,兔子圓大的紅眼瞪著男人,似乎控訴著他們的殘忍。

歐斯德與牠對望,對於卡恩的壞脾氣搖搖頭。「真是對不起,小兔子。」他帶著歉意對慘死的晚餐點點頭。

(完)


+ 後記 +

一千字以下挑戰中
結果不可能任務又給我達到了(巴

我發現我在WORD打的字體越來越小(炸
從大大的14還12號轉成可愛的10,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突然使用超卡哇依(?)的9號字體,就從此以後就改不了了(囧

創文 ||【Twilight Zone】依存症

【Twilight Zone】依存症 [文字創作100題]

歐斯德悄悄走入房間,在黝暗的空間走動,手裡提的蠟燈輕輕放在桌上。他開始解衣,先是扯下天藍的腰帶,接著是一層又一層的白色長袍與深藍上衣,最終脫下了淺褐的長靴。他仔細地摺疊起來,擺在睡處不遠的地方。艾柯雷總是說自己很奇怪,東西每每收拾的整齊,又明明不怕冷,卻喜歡把自己包得像雪人一樣肥厚,完全與男孩是相反的類型。

其實他自己也覺得很奇怪,為何艾柯雷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了,習性卻恰好相反?

歐斯德對自己突發奇想的點子感到有趣,不禁笑出聲來。

「歐斯德……」疲睏的聲音從床那邊傳來,原是不怎麼平坦的床面突起,一團黑影帶著金凝視著他。艾柯雷揉著眼,一手緊抓著溫暖的棉被,無法控制地打了個哈欠。「你好晚喔……」他不滿地嘟嚷道。

「啊,對不起,吵到你。」歐斯德道歉,不好意思的微笑起來。

「嗯……」艾柯雷用力地眨了眨眼,試圖讓自己清醒起來。他縮在厚厚的白棉被裡,睜著金眸,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歐斯德的一舉一動。男人吹熄了蠟燭,瞬間寬大的房間變得黯淡無比,漆黑中唯有夜晚的月光透過單薄的窗簾,灑在房間的一小角落。

「你又受傷了。」明明是個問題,他的口吻卻充滿肯定。以前只是隨口問問,但近日艾柯雷受傷的次數越來越多,每當他望見男孩時,總是習慣性的說起此事。歐斯德斂起笑容,擔憂地輕擰眉心。

「啊?沒有啊……」艾柯雷虛假的笑起,笑聲宛如漏氣的氣球般的有氣無力,手握得更緊,這次整個人幾乎是被棉被埋住,試圖把自己縮得更小。

「艾柯雷……」歐斯德無奈地嘆口氣,「騙人是不對的行為喔。」

「對不起。」他悶悶地回答。

歐斯德走向自己的床,輕輕拉起棉被,鑽了進去。雖是單人床,寬度卻足夠塞入他與艾柯雷兩人。他摸摸男孩的頭,柔順的髮絲發出清香的肥皂味。歐斯德淺淺地勾起嘴角,像是要令他安心的拉進兩人的距離,口氣中沒有責怪:「沒事。這次又是因為什麼?」

「啊、嗯……玩、玩遊戲受傷的……」男人看不見那埋入他胸膛裡,愧疚的臉蛋。他只顧著輕拍男孩小小的頭顱。

「你總是這麼不小心,艾柯雷。」深邃的眼眸垂下,他寵膩地笑了一笑。

「對不起,雨,我下次會注意的。」

「嗯。早點睡,明天還要陪王子們出去打獵,不是嗎?」歐斯德疲憊地闔上眼,今日一整天又與國王會面又要教導王子魔法,他已經累得不像話。艾柯雷靠得更近,這小孩子氣般的撒嬌黏人動作使他無奈地笑起。「都這麼大了,又不是小孩子,明明有自己的床……」

艾柯雷嘟起小嘴。有人常笑他有如農村的水牛背上的小鳥。艾柯雷其實不懂什麼意思。就算雷利跟他解釋過了,他還是不懂這跟他們兩之間的關係有什麼相連。

「嗯。晚安,雨。」

刻意疏忽歐斯德最後一句話,艾柯雷緊抱他,嗅著歐斯德身上剛出浴的味道,傳送淡淡的香草味。他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聲,不禁感到安心,嘴角無意識地彎上三十度。

他好喜歡歐斯德,就像雷利喜歡自己的雙胞胎哥哥一樣。不,或許比雷利更多,他相信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喜歡歐斯德。艾柯雷無法想像自己失去歐斯德的那天,那一定很痛苦,像是自己身上什麼東西被狠狠的抽出來。他想起小黑死亡的那一天,失去了小黑的他一臉茫然,腦子像是打了結的繩子亂成一團。冰冷的大雨打在身上毫無感覺,直到歐斯德帶了他回家,他才感到心中那沉重的悲痛,窩在自己的床上嚎啕大哭。靈魂被抽空的感覺很不好,他希望那樣的經驗不會再重複一次。

他用力的搖搖頭,試圖忘了那討厭的感覺。這動作搔癢了歐斯德,後者無法控制地挪動身子,吐出一聲嘆息,微微皺起眉頭。

「吶,雨。」
「…嗯?」
「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喔!」

他的音調因埋在男人胸前而顯得弱小,口吻雖滿是睏意,艾柯雷還是掩飾不了心裡感受的興奮。
男孩閉上眼,自個兒在黑暗中咯咯地笑了起來。

(完)


+ 後記 +

後面寫到腦爆了(炸
總覺得每次寫都跟腦裡構想的差好多(囧"
而且味道總是抓不出來=”=

總之,就是說艾柯雷有嚴重的歐斯德依存症(菸

創文 ||【Twilight Zone】舞

【Twilight Zone】舞 [百無]
-Dancing


長長的彩帶隨風飄起,順著身子的移動曲線,隨意搖曳著。身上的鈴鐺發出響亮的金屬聲,金黃的手鐲鈴鈴作響,在刺眼的陽光下顯得耀眼迷人。女子跳著輕盈的舞步,俏麗的臉蛋上帶著甜美的笑容,轉了一圈又跳了幾步,擺動著優美的身子。眾人無不因此讚嘆,屏氣斂息,眼珠子不自覺地跟隨女子的動作移動。

「雨,那個大姐姐好漂亮喔……」小小年紀的他驚嘆道,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滿新奇。艾柯雷手裡抱著麵包,綠色的眼眸中帶點金;那是歐斯德暫時用魔法換上的新眼色。他目不轉睛地望著那跟隨音樂舞蹈的女子,火紅的長髮擺動著。艾柯雷看得入神,沒發現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沒多久眼前的女子便被黑漆漆的人影給遮蓋住。

艾柯雷不滿地嘟起嘴,他墊起腳,努力地伸長脖子。「啊啊,看不到──」

歐斯德微笑,放下手中提著的菜籃,嘿咻一聲的把艾柯雷扛在肩膀上。他的力氣不大,但艾柯雷的身子矮小,並不重,扛著他不是什麼吃力的事。「這樣看得到了嗎?」

「嗯嗯!!」艾柯雷用力地點點頭,咧嘴而笑,小手握緊手裡的麵包。「雨最棒了!」他呵呵笑起。

靜靜的盯著女子瞧,歐斯德微微瞇起眼睛。他想起若娜,修長的身子旋轉著,單薄半透明的服飾包著完美的骨架。她對著他笑,柔和的髮絲隨風飄逸,朱紫色的眼眸深情地凝視著他。

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身子裡攪動,急著想衝出去。他咬著下唇,垂下長長眼睫,嘴唇一顫,打破了沉默:「我朋友也是個舞女。」他說,墨黑的眼瞳滲透著淡淡的傷悲,「她很漂亮,真可惜你沒有機會認識她。」

「啊啊,為什麼?」擺動著雙腳,艾柯雷已經對眼前的女人失去興趣,歪著頭,低頭望著高大的男人。

「因為啊……」歐斯德蹲下身,提起裝滿食物的菜籃。廣場上人來人往,鼓掌聲不斷響起,金幣噹啷落地,形成斷斷續續的旋律。人群散開,各走各的路,舞女與她的夥伴收拾著樂器與人們投下的錢幣,笑盈盈的數著今天的收穫。歐斯德默默地凝視前方,恍神似的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中。

「吶吶,雨?」

「……」歐斯德笑了笑,那是充滿憂傷笑容,回憶的眼神透過人群遠遠望去。他緩緩地抬起頭,一雙漆黑的眼瞳正好對上了清澈的綠眸。「因為啊,她去了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喔。」

歐斯德轉移了視線,模糊的眼眶填滿了靛藍的天空,他若有所思地望著那隨風漂浮的白雲,細長的眼睛似乎瞇成一條線。若娜痛苦的呻吟著,因病魔折磨的臉蛋蒼白,朱紫眼空洞無神。她仍不忘了對著他笑。歐斯德握著她的手,冰冷的手掌如今只包著骨頭,顯得好小好小。他陪了她度過最後一夜,沒有落淚,直到她的遺體埋入土裡後,淚水才控制不住地大斗流下。

「很遠很遠的地方。」他輕輕的,一個字一個字的重複著,喃喃自語道。

(完)


+ 後記 + 
偽親子一路線(爆
雖然沒有甜蜜溫馨感=3=
舞蹈真不好寫,被我用混的過去了(巴

其實這篇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
短文果然是拿來寫不知道在幹嘛的東西(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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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

Author: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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